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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再次赴藏

发布时间:2022-07-19 10:23:08作者:普门品全文网

  五、再次赴藏

  1940年应请接任新都宝光寺法主,讲《大弥陀经》,举行传戒。安居前,慈青法师由藏归来,拜白师曰:‘喇嘛亲口嘱,愿来内地弘法。’并谓康公将兴供养,师所存银,如何使用,公甚念师。师闻之喜甚,立即筹备进藏迎请。由居士众发心供养,购置大量印藏经纸张、缎子、哈达等,由弟子照通、融通、普超、正临、仁慈、清泉、澄心师等随侍,于五月初六日从近慈寺出发。先到文殊院,由刘文辉派车送至雅安。留数日,买茶叶运康定。因山高难上,师坐滑竿(即简式轿子),众弟子步行。

  其时盗匪遍野,途有二处匪窝,极难过。念经时,师教多求护法保护。念毕一军人持名片求见,乃刘文辉之处长姓吕,素信三宝,战争中头部中弹未死,今带兵数十为刘运物,愿偕西行。上坡至半山,吕派近身卫士二人,持枪赶来,谓前面正值抢劫,特来相护,因免于难。

  至康定住安觉寺,不数日慧光师赶来,师为居士讲经,传《十三尊仪轨》。照通、仁慈、正临、慧光四位先运物至甘孜候师。途中正临畏难而退。清泉侍师讲经圆满而退。澄心陪师抵甘孜后,因病退回。其时茶叶亦到,师即雇云南邦骡子直达拉萨者二十多头,随其牲口百余,浩荡进发。师骑骡,众步行。

  每晚撑帐篷露宿,以石支作灶烧茶,有柴拾柴,无则牛粪。一次山宿,老鼠遍野,普超师喜呼为宝鼠山。是夜大雨倾盆,雷电交作,山洪爆发,振耳欲聋,急流冲于帐内,既不能卧;篷矮,亦无法站,蹲以达旦。师云:‘求法不易,应生难遭想,莫因困难退信心,应倍增坚强。’

  行数日达雀儿山,此山难过,常有晕山窒息之险。师骑骡,与骡邦先行,徒众随后,相距约半句钟,师念徒众,即令骡邦住宿以待,自坐石上,望欲穿,及相见,师含泪问云:‘未受伤耶?’众告未伤,师始开颜。爱徒众有如是者。

  至德格,因急于西进,见范县长略谈数语即行,至金沙江边,水深急。骡子浮水过,如群鸭,人则皮筏渡。过江即藏境,住船村劄喜旺都家,边防官因货物多、不谙藏语、未送礼物等因,不允通行,需藏方政府证件。住数日,骡邦不能久待,先去,不退运费。师谓求法艰难,并不希奇。一面令普超师电汉藏府及康公,请求协助通行。一面自行译校《当已却甲》及《马哈嘎拿》仪轨,令照通师誊清,续译《吉祥天》,余众念经。仁慈去德格学习。一月后康公呈请藏地政府来电放行。以未给当地守官财物,又谓来电未及差使之事,而欲留难,师现怒相曰:‘若无差使,即抛物江中!’藏人见师怒,顿生敬畏,方允给差使。乃派乌拉(藏语,即当差)随送,马五匹,牦二十余头。即赐以茶叶半箱,低价售予茶叶一箱。师与四徒骑马进发,范县长派一人护送至昌都,联系乌拉等事。

  在赴昌都途中,遇汉人蔡通司(藏语,即翻译),闲谈中知所雇系官差,被前人说成民差,价高一倍,从中取利。师直斥其非,令彼痛哭流涕,表示改悔。

  至昌都,需换证明,先住蔡姓家,后住喇嘛庙,请喇嘛念经,供茶。十天左右证件下来。仍廿余牲口前进。过昌都二、三站遇大雨,因无雨具,大众通身淋湿。后至一小屋,边念经,边烤火,师曰:‘求法艰辛,吾等骑马,衣服淋湿,还可烤干,不算辛苦,比第一次进藏背架子,衣服烂透,超胜多矣。’众闻悦服,笑声相和。

  每日上山多,下山少。至拉萨需翻三座大山:一洛加那山,转折极多,无直路可行;二旦达山,悬崖削壁,万丈冰雪;三哈那那山,山顶平原,一望无际,秃无草木,遇风雪甚险。

  抵旦达山时,山下有一旦达将军庙,旦因运粮遇风雪牺牲,师为之上哈达。初一日踏雪到山坡,次日清晨上,陡滑不能骑,空气稀薄。师脸色苍白,由二藏人扶持,蹒跚而上。中午至顶,下山阳坡,冰渐少,回望山顶,起雾乔风,幸已过。

  每至一处,师辄令照通师先行至站,联系当地头人(即支差)派牲口,及背水烧茶,照师负责作供,师至后稍休息,饮茶诵经,每日如是。

  骑士均知骡马背上如有落物,马必奔跑。一次,师从马背上坠下,一足尚在鞍中,该马却丝毫不动,让师徐下,否则危险不堪设想。非护法之保护欤?

  一般藏族支差,对乌拉打骂勒索,极不讲理。师戒弟子平等相待,不得打骂。当差到站不能返家时,师则送茶给钱,关怀备至。藏人感激涕零曰:‘喇嘛真慈悲,实在好!’

  有时一大站需行数日,不换差,牲口无人喂,师令随从买料喂之,乌拉竖大指曰:‘汉人真慈悲,如此爱护藏家牲口。’

  九月间抵拉萨前,先经嘎登寺山麓,师偕二人先朝宗大师肉身塔后,共宿德庆。闻康公不在拉萨,师纳闷。次日师与融通师骑马先行,探知康公在拉萨护法家,即往觐。公允派人来迎,师众大喜,乃定翌日拜见康公。

  次日先随康公朝大昭寺。寺为尼泊尔墀尊公主所造,寺内供奉文成公主下嫁时所请之释迦牟尼佛像,原现比丘相,宗大师发愿正法增住五百年,特制纯金五佛冠,供佛成报身相,即无正法末法之分,一戴大小恰合,可知所能满愿。大昭寺是三大寺之集合点,每年正月兴供二十余日。另有文成公主所造之小昭寺,供尼泊尔墀尊公主所请之不动佛像。

  然后正式拜见康公,供茶叶、绸缎甚多、银制法器一套及画有十六尊者之菩提树叶等。师白康公:‘愿将所存悉随师用。’喇嘛极喜。弟子四人趋前顶礼,师一一介绍,翌日,康公为四人各取法各,一一与汉名相应,足见康公记忆超人。

  弟子等先住宇陀,师令从蒙藏委员会秘书李贵霖处学藏文。至十月,喇嘛欲令汉僧学习藏地寺规,曰:‘扪朗晴波(藏语,大昭会)将临,以住寺为宜。’师毫不犹豫,放弃原订计画,令弟子住入哲蚌寺甲冗康村,由永光法师介绍梯兹格格(藏语,即师父、保人),每人依止一师。

  师常随喇嘛学法,喇嘛任住何处,师悉随之。喇嘛住哲蚌寺,师即住本劄仓甲冗康村。将所学深思善修,每日早午晚三次顶礼,不分晴雨。常求喇嘛来汉弘法,喇嘛笑允。喇嘛至曲水讲寂天菩萨所造《入行论》等,师领融空师等同往,其间喇嘛为师一人传密法,年底方回哲蚌寺。41年正月初举行扪朗晴波。喇嘛住宇陀,师即住附近藏民家。有时喇嘛住麻尼日错(离拉萨不远之修麻尼茅篷),师亦随往。常依学经,并译《毗沙门仪轨》。师常以山珍海味,供养喇嘛,以表敬意,融通师曰:‘喇嘛不多食。’师曰:‘不论食不食,供养即对。供释迦佛者,亦非吾等食用乎!’在扪朗晴波中,师在大昭寺供佛及僧,一次万多人,在本康村供五次,一次数百人。平时在康村供茶,师必亲临厨房,注意调味。故遇师上供,全康村欢喜。诸寺莫不知有云登嘉错者,弟子亦蒙其泽。但师一再教导,不可特殊,要守寺规,并说:‘喇嘛为人谦虚,号凉穹,即胆小意,应学喇嘛德性,不得仗势。’师位至古劄,高于康村格格,但仍尊敬彼等。康村有人放茶,师虽不去,人必争送,因师常厚酬送者故。大昭会后,照通师将所得衬钱,除还债外,二、三十藏银,全部供师,师即搭衣持银,往见喇嘛,归笑谓:‘吾将汝银,全供喇嘛矣。’师初不用侍者,喇嘛开许方受。

  大昭会后,僧众各回本寺。师将学法者分为两类,学法相者,自谋生活,艰苦学习,一般靠寺庙供衬,足够大半年,欠二、三月。学仪轨者,每月五十两银生活,随弟子自愿参加。融通、慧光师学法相,自寻师承。普超,照通师学仪轨,由师自教。不久喇嘛法体违和,师常忧戚,一提即泪,谓众生无福。稍愈,拉萨拉那团长请喇嘛于家中讲《上师无上供养观行法》。师与弟子同去,师自任侍者,日侍左右。师谓喇嘛修白文殊成就,具有三眼,细观能见之。照通师听经时,从侧面视之,三眼宛然。其间喇嘛法体又违和,休息二日,圆满时师与弟子大兴供养。数日后,师请喇嘛举行时轮金刚大灌顶,师坐喇嘛旁。圆满后,各还原处。

  师以请喇嘛来内地弘法为第一要务。二、三月间喇嘛由曲水回拉萨,师约照通师中途相迎,候坐草地,师曰:‘喇嘛问及照通师,师曰即大昭会供银者,喇嘛问照师:‘何时返汉?’照师曰:‘师何日返,弟子何日返。’师即解释曰:‘喇嘛何时赴内地,他即何时返。’喇嘛点头称善。

  四月间,师电内地佛教会,请电迎喇嘛来内地宏法,后接回电,由蒙藏委员会译成藏文。五月初五喇嘛诞日,师约观空、恒演、隆果、园宾、胜聪、满度法师等,同请喇嘛来汉地,因蒙藏会将佛教会译成多人聚会之处,喇嘛阅后,不解多人为何,不甚意愿,故未正式答应,师亦感未能如愿。

  师自进藏以来,得康萨喇嘛四百多种大灌顶。半年内传完各种仪轨,金科、护摩、坛场等无一不备,既得全部密教传承,一面将未学者学全,一面从事翻译,如五大金刚、息增怀伏等。过去学略,今则学广。生圆二次第在札萨仁波卿处曾学部分,灌顶开光等仪式学亦未全,今在康公座下补学圆满。获得宗大师清净法流之全部宝藏。藏地比丘学法多年亦所难得,而师全得之,是诚师之福德智慧纯厚所致,或亦内地徒众机缘将熟之兆欤?可不勉乎?

  时近慈寺数电催归,师不顾,喇嘛知悉,令师速返。不久喇嘛又欠安,师集弟子于宇陀念经,祝康复。师忧心忡忡,双眼湿润。喇嘛愈后,旋又示疾,师又接电促,喇嘛决断曰:‘汝速归,我即愈。’并强作藏地跳神状曰:‘汝看吾有何疾?’师无奈,只得令照通师准备返川行装。其间喇嘛时病时愈,师随侍不离。喇嘛赴麻尼日错专修观音法,回哲蚌时,已不能骑马,改坐轿子。师一路随侍,到瓦须弥村。喇嘛将平生弘法之衣服法器,如三衣、东嘎、披单、裙子、钵、法螺、宝瓶、妥巴、铃杵、靴子及显密法宝,全部传予上师,并允到内地弘法。师不胜欢喜,著照通师返川准备轿子,再来藏恭迎。

  带回汉地者廿余驮,大半是带去纸张所印经书,包括尧悉颂绷,即宗大师三父子全集(宗大师十八函,杰草(或嘉曹)仁波卿八函,开珠(或克珠)仁波卿十二函)及加倾颂绷(不动仁波卿二十八函)等。余属法器衣物粮食等。所请法宝先送近慈寺,后有部分到五台。行装既备,随连长级藏官返川。按藏制彼无现金工资,只给乌拉五百,由彼换钱。师买甲本乌拉骑驮共三十匹。起程日,师又赴哲蚌寺喇嘛处,带回不少经书,装二铁箱,未加封,照通师表示不悦,师笑曰:‘我多亲近一次喇嘛,就是福气,汝何不悦?’使照师知省。午后起程,至晚便宿,因藏官需做生意,行程特别迟缓,数日未出拉萨境,仍在哲蚌山后,一日可达哲蚌寺,其时师清理?寤盒,内一纸包写明喇嘛头发,打开一看,全生舍利,师甚喜,众欲争,师按住曰:‘对喇嘛要生大信心,但勿外传。’每人分二粒。即请藏人引真诚捷径,返哲蚌寺看望喇嘛,第三日赶回,弟子出迎,见师含泪曰:‘善知识难遇,福气不够矣!’实则喇嘛已去曲水,病复加重,众闻戚然。后留拉萨学法之融通师以此事白康公,公曰:‘此非吾德,乃云登嘉错之功德也,因吾发送人者多,未闻有生舍利者。云登得舍利,是其功行也。’

  师一路悲念喇嘛,一晚藏官来闲谈,涉及喇嘛,师即悲泪,藏官权慰之。

  喇嘛功德不可思议,七天之内能传完大般若经,二十日内,能传完全部藏经。白文殊成就,语轮速急,闻者生乐触;韵音美妙、神智特胜。一晨念经后,怡然告师曰:‘近慈寺沙弥,上师供念得好!’师迟疑,喇嘛以手摩师顶,师即宛然闻沙弥念诵之声,足见喇嘛定力之深,千里如咫尺。一次,师背水,雪中滑跌,水倾破,十分焦急。喇嘛忽亲临,招师令返,并述空理,令师开解。一次,施主供养喇嘛上好铃杵数付,师在前座颇觉爱好,喇嘛即付一套云:‘云登嘉错,却者(给您)!’师大喜,终生受用不离。师曾讲如何善巧神足、读此可知。喇嘛随机说法。应器施教,令学人随分获益。应世接物,当机立断,片言决纷争,智深慧捷,定力所感。一次脚肿流水,仍上马外出。谦下慈悲,平易近人,路遇人问,即下马待,常单骑而行,不多侍从。见经教寺庙,必披额低头而过,表尊重。被奉为西藏之月轮,或大皈依处,非偶然也。

  途中普超师染疾,师甚急云:‘未离欲之护法不愿法传内地,吾等任务大,要将佛法传到内地,不识众生有无福分,应多念经求护法,广行法施!’不日普超师病愈,师喜。

  沿路遇寺庙,必供灯、上哈达、兴供养。一次遇黑教庙,师曰:‘笨波(黑教藏音)者粗而不细,稍有道理。’仍去一朝,上哈达,盖尚有些许关系也。

  九月抵昌都,因等乌拉,师偕数人先赴甘孜以待。得悉台源、能观二师去世,师心悲痛,留函普、照二师,嘱妥运经书,至成都。己先行。经康定,得永光师转来喇嘛圆寂噩电,师悲啼嚎泣,痛念恩师永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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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一月经书达近慈寺,师派弟子迎抬,每抬上一哈达。山门外钟鼓铙钹齐鸣,师率全寺僧众手执幡盖香华,列队恭迎藏地大法来中夏矣!师返寺后,即勤事翻译。

  以上主要根据随从照通师所述切身经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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